35亿美元现金装进集装箱运来,换来35枚东风-3导弹——这笔交易在1987年完成时,连美国情报机构都没察觉。
更荒唐的是,3年后这批导弹真的派上了用场。10万伊拉克军队压在沙特边境,沙特直接把导弹竖了起来,对准巴格达。
故事要从1981年说起。那一年,以色列出动F-16战机,飞越约旦和沙特领空,把伊拉克的奥西拉克核反应堆炸了个干净,战机全程没有遭到任何拦截,安全返航。沙特人发现,自己的领空被人家当成了走廊,连预警都做不到。这种羞辱是真实的,也是具体的。
到了1984年,两伊战争进入”油轮战争”阶段。伊朗为了报复伊拉克及其盟友,开始攻击中立国商船,沙特油轮也遭了殃。伊朗甚至放话,要对沙特沿海重要目标发动先发制人打击。沙特的石油出口命脉直接暴露在威胁之下。
沙特国王法赫德意识到,没有战略威慑力量,就只能被动挨打。于是沙特向美国提出购买”长矛”战术弹道导弹。美国拒了,理由是以色列反对,担心沙特获得进攻性武器会威胁以色列安全。沙特又试探苏联,苏联态度冷淡,同样没有下文。
当时全球能制造中程弹道导弹的国家,只有美国、苏联和中国。前两家都关上了门,沙特把目光转向了尚未建交的中国。
1986年,沙特驻美大使班达尔亲王秘密访华,双方原则上同意就导弹交易展开谈判。1987年2月,沙特防空军司令苏尔坦亲王取道马来西亚,以”顺道访问”的名义秘密抵达北京。代表团对外宣称是来采购常规轻武器,专机机长甚至是美国人。
中方安排沙特代表团参观了东风-3导弹基地,亲眼看到导弹从洞库推出、进入发射程序的全过程。沙特代表团是第一批见到东风-3实体的外国人。苏尔坦亲王看完,当场拍板。
关于价格,流传最广的一个说法是:中方代表伸出一根手指报价,沙特代表误以为是每枚1亿美元,认为远低于国王设定的预算,立刻同意。最终双方以每枚约1亿美元的价格成交,35枚导弹,合同总额35亿美元,中方额外赠送1枚,共36枚。
支付方式同样反常。为了绕开银行转账留下的痕迹,沙特把35亿美元现金装进集装箱,直接运往中国。这笔钱超过了当时中国的外汇储备总额,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单项军售订单。
交易附带了严格条件:导弹只能用于防御,不得转让,不得首先使用。沙特曾试探性提出购买核弹头,被中方直接拒绝。中方对导弹进行了改装,拆除核弹头能力,配备常规高爆弹头。
1987年下半年至1988年初,导弹通过海运秘密抵达沙特。导弹基地选在利雅得西南约560公里的苏莱伊勒沙漠,处于以色列和伊朗战机作战半径之外。中方派遣技术团队参与基地建设,最多时约有1000名中国技术顾问在场。参训的沙特军人过着与外界几乎隔绝的生活,保密程度之高,以至于一些军人的妻子打电话给苏尔坦亲王,询问丈夫是否已经战死。
1988年3月,《华盛顿邮报》曝光了这笔交易。美国情报机构因为事先毫不知情而颜面尽失。美国国务卿向中国外长表达不满,国会要求制裁,美国召回驻沙特大使抗议,要求核查导弹是否携带核弹头,被沙特直接拒绝。中国外交部随后发表声明,确认这是常规弹道导弹交易,导弹具有防御性质。沙特国王法赫德公开承认购买了导弹,并宣布不会配备非常规弹头,沙特同期签署了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》。美国中情局核查确认无核弹头后,最终默认了这个既成事实。
1990年8月2日,伊拉克军队入侵科威特,约20万伊拉克军队一天内占领科威特全境,随后在沙特边境大规模集结。沙特军方立即启动苏莱伊勒导弹基地战备程序,多枚东风-3导弹进入作战状态。沙特国家电视台中断常规节目,播放导弹起竖、发射井盖打开的画面,射程覆盖巴格达的红色弧线在地图上闪烁。
东风-3射程约2800公里,可携带2000公斤常规高爆弹头,末端速度达10倍音速,伊拉克当时没有有效的导弹防御手段。更关键的是,伊拉克无法确认沙特手里的导弹是否有核弹头选项,这种战略模糊性本身就是威慑。伊拉克军队最终未敢大规模越过沙特边境,为美国组织”沙漠盾牌”行动争取了时间。
苏尔坦亲王事后回忆,正是因为东风-3的存在,萨达姆没有对沙特动手。
1990年7月21日,就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前两周,中沙正式建立外交关系。这笔导弹交易,最终成了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催化剂。2014年4月,沙特在利雅得阅兵式上首次公开展示东风-3导弹部队,距离购买已过去近30年。导弹车队驶过利雅得街头,彼时伊朗核问题正持续升温,沙特借这次亮相,再次向地区对手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