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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国成立时,几乎没有现代意义上的工业基础可言。没有钢铁厂,没有机床,没有像样的军工产能,甚至连一辆汽车都造不出来。从那个起点走到今天——拥有完整核三位一体打击能力、跻身全球军事技术前沿——背后的路径其实并不神秘:中国在几个关键节点上,借助外部力量完成了从无到有的跃迁,然后靠自己把这些积累转化成了今天的实力。这3个国家,分别从不同维度、在不同历史窗口期,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。
第一个是苏联。1953年至1957年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,苏联帮助中国建设了156项工业项目,中国大地上史无前例地形成了独立自主工业体系的雏形,初步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基础工业体系和国防工业体系的骨架。更值得关注的是援助的深度:在1954年至1957年工业项目建设过程中,苏联除向中国提供了大量机器设备、设计图纸、技术资料和各种制品生产许可证外,还派遣了近5000名专家,到1956年底,在华工作的苏联专家人数达到最高峰,为3113人。这批专家不是来讲学的,而是手把手地带着中国人把工厂建起来、把设备跑通、把人才培养出来。
经过”156项工程”的建设之后,中国的军事工业能够批量生产海陆空三军所需的制式装备,中国的军队不再依赖进口武器,这是自洋务运动以来的第一次。这个起点的价值,怎么高估都不为过。没有这套工业底座,后来中国的一切自主研发都只是空谈。当然,这段合作并非全无代价。苏联撤回专家的根本目的是想用经济技术手段获取政治影响,将中国对其经济和科技的依赖扩大到政治领域。1960年苏联单方面撤走全部专家,试图用”断供”的方式迫使中国就范,结果中国没有倒下,而是在这种压力下加快了独立自主的步伐——这种被迫的自立,反过来成了中国后来韧性的来源。
第二个是美国,这个名字放在这里会让很多人皱眉头,但事实就是事实。2001年中国加入WTO之后的十年,虽然政府将增长目标设定在7%至9%的区间,但中国实际GDP增长率远高于目标,保持了约10%的增长率。美国是推动中国入世的最关键力量,通过了25轮艰难谈判,最终在克林顿政府积极促成下达成共识,中国于2001年12月正式成为世贸组织第143个成员。这扇门打开之后的效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加入WTO以后,中国按照承诺改革了许多与世贸规则不相适应的制度、规范和做法,废止一大批法规、文件和规定,大幅度降低关税,开放市场准入,特别是开放了以往严格管制的金融业、服务业、文化产业市场。
这些内部改革的压力,如果不是WTO框架的外部约束,在当时的条件下恐怕很难推动得这么彻底。目前中国是全球最大货物贸易国,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接近30%,是拉动世界经济复苏和增长的重要引擎。时间来到2026年,形势已经彻底逆转。美国2026年国防战略报告里,“步步紧逼的威胁”的标签被悄悄撕下,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甚至略带无奈的承认:中国已是既成事实的大国。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:美国当年推开那扇门,本意是借全球化把中国纳入一套自己主导的秩序,而中国借这扇门完成了积累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角色了。
第三个才是真正出人意料的——以色列。两国远隔万里,没有直接地缘冲突,却在一段特殊时期发生了深刻的技术交集。1991年海湾战争之后,中国意识到现代战争的制胜关键在于制信息权,预警机是空中力量的倍增器,没有它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制空权。当时能提供顶级预警机技术的国家屈指可数,以色列自行研制的”费尔康”,由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制造,是世界上第一种相控阵雷达预警机,空中预警能力基本上与美国E-3预警机相同,有些性能甚至超过E-3,但价格却只有其三分之一。
1996年6月,中以达成由以方帮助中方建造4套”费尔康”预警系统的协议,飞行平台选用俄制伊尔-76运输机,每套预警系统售价2.5亿美元,中方预先支付一套系统的款项,以方将在4年内交付第一架预警机。在整个合作推进过程中,中方技术人员深度参与了雷达系统的设计讨论,1996年中以达成协议后,中国技术人员参与了费尔康系统的升级,将其原本只能扫描260度的雷达改成360度全覆盖的方案。然而,1999年底,以色列已完成”费尔康”雷达及电子战系统安装并进行了前期试飞工作,正当以方准备将飞机交付客户时,2000年4月美国开始介入并施加压力,要求取消这款订单,以方在美国以停止财务援助为背景的压力下,权衡之后只能中止该项目。以色列退还中国1.9亿美元前期费用,此外还赔偿中国1.6亿美元的违约金,共计3.5亿美元。
这笔交易没有完成,但它留下了比钱更值钱的东西。合同终止后,中方总设计师王小谟认为,合同整体上是成功的——队伍、技术、保障条件都已基本形成,同步研制的样机已完成了80%的工作量。2000年12月,“空警2000”国产预警机正式立项,成为举国之力推进的重点工程。空警-2000创造了世界预警机发展史上9个第一,突破100余项关键技术,美国知名智库詹姆斯敦基金会评论称”中国采用相控阵技术的空警-2000比美国的E-3C预警机整整领先一代”。再往后,国内技术人员继续在空警-500基础上拓展,研制了以运-20为载机的空警-3000,以应对美军未来第六代战斗机的威胁;同时空警-500已至少装备50架,成为当今最强的预警机队之一。
把这3段历史放在一起看,有一个规律格外清晰:每一次外部援助或合作,都带有各自的利益动机,没有一次是无偿的,也没有一次是永久的。苏联撤走了专家;美国现在以芯片禁令、技术封锁拉起新的围墙;中国军事建设的速度、规模和质量史无前例,被认为是印太地区结构性风险的核心来源。以色列在美国压力下撕毁合同,转而把费尔康卖给了印度。但三次”被断供”,没有一次真正断掉中国的发展势头,反而每一次都在倒逼中国把原本依赖外部的能力转化为自身的积累。到2026年这个节点,解放军已具备完整的”核三位一体”打击能力,在诸多领域已至少与西方实现能力对等,甚至在某些技术领域实现超越。